经霜而味厚,历寒而愈甘,描写大白菜
白菜赞
仿周敦颐先生《爱莲说》
蔬圃秋冬之属,可食者甚蕃。宋苏子瞻独爱菘。自北地来,世人甚爱萝卜。予独爱白菜之经霜而味厚,历寒而愈甘;抱心紧实,外朴内丰;清而不寡,淡而不薄;可煮可炒,可腌可藏;贫者一冬之粮,富者一席之鲜,可久处而不可负也。
予谓萝卜,蔬之爽利者也;菘,蔬之端庄者也;白菜,蔬之谦和者也。噫!萝卜之爱,喜脆者嗜之;菘之爱,文人偶为之;白菜之爱,腊月里家家有之。
原文对照 · 周敦颐《爱莲说》
水陆草木之花,可爱者甚蕃。晋陶渊明独爱菊。自李唐来,世人甚爱牡丹。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。予谓菊,花之隐逸者也;牡丹,花之富贵者也;莲,花之君子者也。噫!菊之爱,陶后鲜有闻。莲之爱,同予者何人?牡丹之爱,宜乎众矣。
注一 · 何以"经霜而甘"
白菜含有少量淀粉,霜降后气温低,菜株为抗寒将淀粉水解为糖,所以"霜菜甜",老话"百菜不如白菜",指的便是霜后之大白菜。古人不解生化,却以嘴代笔,早把答案写进了寒冬。
注二 · "蔬之谦和"何解
不抢味:荤腥油腻遇之则解,豆腐清汤遇之则鲜;君子不争味也;
不挑地:天南地北皆可生,秋种冬收,窖藏可吃半年;
不争时:春有菠菜,夏有黄瓜,秋有萝卜,冬几乎是白菜一枝独秀,故曰"菜中之王",亦"谦和"——人家盛夏不出头,留那一身本事,专门陪你熬冬;
不弃旧:老叶、菜帮、菜心皆可入馔,连根茎都能腌成酸菜,从不浪费。
注三 · 它写过三首半诗
一曰醋熘白菜,清脆爽利;二曰白菜炖豆腐,清白相守;三曰开水白菜,国宴清汤——以白菜吊出清如开水的极致之鲜,大师川菜,返于朴。腌渍酸菜算半首:久存之物,借时间成全,朴素至酸,亦有回味。
莲以不染为君子,
薯以不择为君子,
白菜以不争为君子。
一在池中,一在土里,
一在霜下。
谨以此篇 · 致敬周子 · 也致敬每一棵陪我们过冬的白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