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恐高症的描写
小时候我曾经以为已经克服了恐高症,可是一旦靠近虚空,我就能感觉到晕眩感一直在那,潜伏在我的睾丸里。因此迫切需要进行一场小小的斗争。就在昨天,在象鼻山的悬崖上,我还进行了一次实验。为什么恐高症在我身上的表现首先是一种睾丸被勒紧的感觉呢?别人身上也是这样的吗?在我身上,在那些时刻,睾丸变成了世界的核心;像是一个卡口,向上和向下发射出一簇簇强烈的恐惧。仿佛这些恐惧簇取代了心脏,向我的血管输送了一股沙子,刮擦着整个血液循环系统、手臂、上半身和双腿。两个沙袋的爆炸。不久前的一次爆炸让我陷入了瘫痪。
我问莫娜,卵巢是不是也有恐高症的岗哨。她回答说:不是。反过来,当我看到她太靠近悬崖边缘时,我的睾丸又开始打结。我替她得了恐高症。具有同理心的睾丸?
在这些实验期间,我想起一个小故事,是关于一个掉下悬崖的散步者的。他一脚踩空,在塌陷物上滑了几米,随后掉入虚空。他的朋友们受到惊吓,不停地喊叫,他自己却不再害怕。他断定在知道自己完蛋的那一刻,恐惧就离开了他。整整一生中,每当他回想起那种丧失希望的心情,他都将它视作是对极乐的一次体验。一棵树的树叶最终救了他。一旦开始希望别人把他从那里救出来,恐惧就又回来了。
还有关于照镜子的描写:
看到艾蒂安揽镜自顾,我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好好照过镜子。从来没有那种无辜的自恋眼神,从来不曾突然之间爱俏地欣赏起自己的形象。我一直将镜子等同于它们的功能。少年时代的我对着镜子查看肌肉生长情况时,它们是盘点功能;搭配领带、外套和衬衫时,它们是着装功能;早晨刮胡子时,它们是警戒功能。但整体形象不会引起我的注意。我不会进入镜子。
还有13岁时日记里关于撒尿姿势、包皮的描写:
多多把我叫醒了,半夜里。他在哭。我问他为什么哭,他不肯告诉我。于是我问他为什么把我叫醒。最后他终于告诉我了:同学都嘲笑他,因为他撒尿撒得没有他们远。我问能撒到哪儿。他说不远。妈妈没教过你吗?没有。我问他现在想不想学。想。我问他在撒尿前有没有卷好他的“袜子”。他说:什么我的袜子?于是我们走到阳台,我向他展示了怎么卷“袜子”。这个窍门是维奥莱特在帮我洗澡时教我的,那时我还小。她说:卷好你的袜子,别让它给我们找麻烦!多多的小“头”露了出来,他尿得很远,一直尿到贝热拉克家停在楼下的霍切奇斯车顶上。跟人行道的宽度一样远。他高兴得一边尿尿一边笑。抖动让尿喷得更远。我怕吵醒妈妈,用手捂住了多多的嘴巴。他又在我手里笑了一会。
男孩有三种撒尿方式:1)坐着撒;2)站着撒,不卷“袜子”;3)站着撒,卷“袜子”。(“袜子”就是包皮。字典已经证实。)把“袜子”卷起来,就能尿得很远。不过妈妈没有教过多多这个,这实在难以置信!话说回来,这种事难道不该天生就会吗?如果天生就会,那多多为什么没有自己琢磨出来呢?要是维奥莱特没教我,我会怎么样呢?有些男人会不会因为从来没想到把“袜子”卷起来,于是一辈子都尿在自己脚上呢?整整一天,我一边听老师们讲课一边在想这个问题。吕利耶老师、皮埃拉尔老师、奥夏尔老师。他们知道那么多关于“世界进程”(妈妈会这么说)的知识,但他们可能从没想过要把自己的“袜子”卷起来!比如说吕利耶先生,他长着一副想把一切教给全世界的样子,但我相信他总是尿到自己脚上,并且对此困惑不已。
“卷袜子”听起来怎么也比“敞露龟头”美好很多。尽管在生理学方面,我们必须提防美好的东西。另外“敞露”这个词有点让人联想到敞篷车,让我很是喜欢。还有神甫的大氅。我一“敞露”,扑哧,就少了一个神甫。
把包皮卷上去,大氅没了,少了个神甫,这个描写真的好有趣!